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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不識國界——347個魚類資源跨越EEZ與公海的未來

魚沒有海圖。牠們循著水溫、氧氣和食物的跡象游動,途中越過人類劃下的邊界。跨越沿海國專屬經濟區(EEZ)與公海的魚類資源,本就無法由單一管理主體處理。2025年的一項研究從全球尺度計算了暖化可能如何改變這種分配。研究涵蓋67個物種、至少347個資源單位。[1]

所謂「轉移」,究竟是什麼在移動?

研究人員測量的並不是整個魚群同時遷徙。他們把每個資源估計分布在EEZ內與公海中的比例,表示為「資源共享比例」。歷史基準期為1951年至2014年;未來則以2021年至2040年代表2030年、2041年至2060年代表2050年,並比較低排放情境SSP1-2.6與高排放情境SSP5-8.5。[1]

概念性呈現跨越EEZ與公海的347個魚類資源全球分布圖
編輯團隊製作的圖表,將67個物種、347個資源整理為跨越EEZ與公海邊界的管理單位。[1]

篩選出的資源中,57%為大型中上層魚類。許多物種活動範圍很廣,例如鰹魚、黃鰭鮪與藍鯊;部分地區也包含竹筴魚類和犬牙南極魚類等生活史不同的資源。因此,不能把「跨界資源」歸為同一種洄游行為。牠們在此處的共同點並非生態,而是跨越管理邊界這一條件。[1]

2030年與2050年呈現的差異

使用三個地球系統模型的預測顯示,到2030年,37至38%的資源在EEZ與公海之間的分配變化將超出歷史波動範圍。2030年低排放情境下,有123個資源、即整體的37%符合這一條件;其中22%被估計會提高公海一側的比例,15%會提高EEZ一側的比例。[1]

到了2050年,差異進一步擴大。預測顯示,低排放情境下54%的資源、高排放情境下62%的資源將出現顯著變化。在高排放情境中,38%的資源提高公海一側的比例,24%提高EEZ一側的比例。海洋沒有改變,但掌握管理責任的一方可能發生變化。這不是對未來的實測值,而是結合排放路徑與生態系模型所得的估計。[1]

比較2030年與2050年低排放和高排放情境下資源比例變化的圖表
被預測將出現顯著比例變化的資源占比。年份代表20年平均值。[1]

魚類移動的速度與制度的時間

論文提出的因果路徑是:海洋環境變化推動適宜棲地移動,進而改變資源在EEZ內外的比例。邊界線與漁業管理制度不會以相同速度移動。研究人員認為,需要進行動態資源評估、加強區域漁業管理組織間的合作,並調整包括配額分配在內的制度。[1] 不過,這項研究並未直接檢驗「制度越遲緩,就必然越容易過度捕撈」。這是政策層面的啟示,應與資源量的觀察結果分開理解。

「轉向公海」也不代表魚脫離了管理。公海同樣受區域漁業管理組織規則約束,同一資源也會被多個國家與船隊利用。改變的不是魚歸誰所有,而是需要與誰協商,以及應彙整多大範圍的科學資料。越過邊界的魚,靜靜顯露出制度之間的接縫。

從海洋環境變化到適宜棲地與管理邊界錯位的估計過程圖
梳理連結環境、適宜棲地、資源共享比例與管理制度的估計機制。[1]

研究限制

347個資源並不是被直接追蹤的魚群總數,而是依據多個資料集與分布模型辨識出的管理單位。未來值採用三個地球系統模型的平均結果,並將超過歷史平均值2個標準差的變化定義為「顯著」。模型之間仍存在差異,這項研究也無法預見全部捕撈壓力、適應性行為或未來協議變更。[1] 此外,比例改變不代表整個資源會從某國海域消失,也不表示捕撈量會按相同比例變化。

呈現分布模型基準期、氣候模型數量與解讀限制的卡片
研究設計與解讀的邊界,用來避免把未來預測當作確定值。[1]

對釣魚與觀察的啟示

這項研究不能告訴我們,某種魚下一季一定會來到某個釣場。它留下的視角是:不要把魚類分布與管理區域視為同一件事。記錄在地觀察時,不妨長期排列魚種名稱、時間、水溫、餌料生物與出現地點。不要把單年的增減立即歸因於暖化,而要把它放進多年的變化中閱讀,這樣才能避免混淆全球模型與腳下這片海。

關於推廣:本研究屬於全球尺度的模型分析,其估計值不能直接套用於特定魚種、日本沿岸或單一釣場的短期變化。[1]

參考文獻

  1. Palacios-Abrantes, J. et al. (2025). Climate change drives shifts in straddling fish stocks in the world’s ocean. Science Advances 11(31), eadq5976. DOI/出版社頁面(發布日期:2025年7月30日)

關於圖片

文中的圖片與圖解,是編輯團隊根據論文數值和研究設計重新製作的視覺資料。它們並非對原論文圖版的轉載、描摹或改編;地理與魚群的呈現也包含為說明目的進行的重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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